“陛下说啊,上回郡主在娘娘面前口无遮拦,如今该是反省够了,无事就不要进宫打扰太后清修。镇西离上京颇远,郡主不妨尽早收拾收拾,免得到时仓促。”
这哪里是恩典?!
分明是在变相报复她!
她心头怒起,几乎要当场发作,好不容易维持贵女仪态把人送走。
回到正厅,抬眼见那不成器的父亲还坐在堂上,半瘫着耷拉着头,心中滔天/怒火瞬间攀至顶峰。
“你还睡!今晨就不该让门房给你开门!”
卫婉宁一声怒喝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冷冷盯着堂上之人。
她爹年轻时风度翩翩,也算京中少有的俊美书生,意气风发才名远扬。也正因如此被公主一眼看中,求娶入府。
他本是杭州人,家族在当地不过小有名气,来京求的是功名利禄,却被一纸婚约桎梏,只能做仰公主鼻息而活的驸马。
大公主薨逝,他
彻底没了约束,沉迷烟花柳巷,夜夜饮酒作乐,原本俊雅的容貌也因常年沉迷声色而变得浮肿蜡黄,一身金银也掩不住形容落魄。
卫婉宁一想到他一夜未归,还正好被太监撞上,心里怒意滔天。
却看他懒懒挪了挪屁股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她快哭了出来:“你女儿马上要被送去关西了,你难道半分反应都没有吗?!”
他终于动了,撑着扶手站起,脚步虚浮,却是往自己卧居走去了。
卫婉宁梗着脖子,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,狠狠擦去才掉下的几滴泪。
她不该再对这个人有任何期待的。
她早已看透他是个什么人,如今算是彻底死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