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再一次突然撤身,动作果断。
钟薏怔住,眼神一晃,慌张地抬眸去找他。
卫昭如愿以偿地在她眼里重新看到自己,才上前牢牢抱着她。
于是钟薏眼前不再是横梁,而是他越发晦暗的神色。
“……好乖。”
卫昭将她放回榻上时,她已经累得快要睡过去,鸦睫轻颤,眉梢间带着未散的潮意。
他给她穿上寝衣,本想起身,可她突然伸出手攥在领口,力道微弱,却让他立马动弹不得。
他低头看着,指尖和关节透着不久前用力过度的粉。
便是这只手,方才沾起那东西滑入口中,含笑和他说“好吃”。
卫昭呼吸一滞,血液轰然窜流,烧得他掌心滚烫。
可她已疲惫至极,眼尾染着薄红,连呼吸都软绵清浅,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中。
他垂眸,手掌微动,贴上她的手指,想要慢慢松开。
抚过指节的瞬间,钟薏便惊醒。
睁着一双水汽未干的眼,惶惶地看着他,手指下意识收紧,像怕他丢下她似的,带着本能的依恋与戒备。
男人在昏暗光线下静静看着她,轻抚过被擦干的细碎额发,嗓音温柔:“乖,我去拿药。”
她没有回应,眉心蹙起,嘟着唇闭上眼又睡过去。
手指却仍未放开。
他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