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荟轻轻抚着她的背:“你入宫后,一直独得陛下宠爱,满朝文武盯着呢。如今你爹若
还留在京中,不知多少人会说这是钟家得专宠了。”
胸口情绪纷至沓来,她几乎可以听到血液流过耳畔的声音,强忍着镇定开口: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。”
眼眶再也承载不住过量滚出的泪珠,大颗滑过脸颊:“为何如此突然?”
她才刚经历离别,又要再来一次?
更何况,这是她的亲生父母!此番离去,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相见!
她翘首以盼半日的心一下跌落谷底,哭得失态,呼吸急促几乎要喘不上气,红叶在一旁拍她的背。
李清荟看她模样,心疼不已,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劝慰道:“我们正是怕你如此难过,特地让陛下瞒着你。锦州离京城不远,若是娘娘实在想我们,书信快马加鞭,很快就能收到。”
写信写信,又是写信!若是再也无法相见,区区薄纸如何能传达心中情谊?
她哭得更加厉害,眼泪打湿了红叶方才才递上的绣帕。
父母二人坐在她身前,眉宇沉重,似是不舍。
她抽噎着,攥紧手中巾帕,声音哽咽:“朝中那么多人,总有可以用的,我我去求陛下,让他换个人,不让你们走……我不求荣华不求恩宠,只想你们留在京中……行不行?”
说着她就要起身,却被李清荟一把拉住,道出准备好的说辞。
“傻薏儿,你听我说你爹此番去锦州,是陛下的信任与重用,若能好好施展抱负,对仕途亦是助力……”
她像是没听懂一般,满脸茫然,呆呆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