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进之叹口气,放下碗筷:“陛下命我去锦州,任按察使。”
钟夫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,环顾一圈,压低声音:“不是才来上京吗,怎又要赶我们走?”
钟进之露出一抹苦笑。
连他深宅里长大的夫人都知道的道理,没办法再瞒下去了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不愿我们再与贵妃有所牵连。”
李清荟怔住:“贵妃已经进宫,如何还能与我们有联系?”
“昨日娘娘同陛下求情,想见我们。”
李清荟看他说完,脸色也苍白了:“便只是这个原因?”
钟进之艰难点头:“目前看来,是。”
他刑部侍郎的官职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头上还有个尚书压着,手中没有实权,对皇权无半分牵制,陛下犯不着忌惮把他调到千里迢迢的别处。
桌上的珍馐美馔顷刻间味同嚼蜡。夫妻二人对视,皆看到对方眼底的无奈。
他们来京是因为钟薏,如今要离京,也是因她。
烛火继续噼啪跳动,她小心翼翼看他:“那老爷是如何打算?”
“天命难违,还能如何?这按察使的官位,确实是抬举,我若抗旨,怕是连这个机会都没有。”
李清荟听得心惊胆战,想到自己儿子,急切道:“老爷!以礼才进京多久,他还有大好前程呢,怎么能和我们一起去那偏远之地!”
“陛下说,以礼可以留下。”
李清荟猛然松口气,对她而言,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自己的亲儿子,旁的已无足轻重。
可一想到要和儿子天各一方,她便难以自抑,忍不住呜呜哭起来:“这该如何是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