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薏眼前一片模糊,估算着,他与自己大概隔着一只毛笔的距离,仅仅手掌相牵。
卫昭垂着眸子看着她被折磨的娇软神态,周身染上冷寂,神色冰冷可怕。
她又想哭了。
她的夫君今日像是换了个人,全然陌生。
“卫昭卫昭”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,滚落润红脸颊,钟薏喃喃叫他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。
明明她是为了寻得安慰才来找他,他却这样对待自己,让自己如此狼狈,好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钟薏越想,委屈越如潮水翻涌,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不想继续了,一点感觉没有。于是猛地甩开他的手,作势要下去。
她余光看见他仍站在原地,一言不发,那只被推开的手还在滴水。
一滴一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,晕开湿痕。
钟薏咬住唇,忍住抽泣,背对着他匆匆将身上的裙衫套上。
不久前才给她惹了祸的丝带现在团成一团,她抖着手,怎么也解不开。
手指越扯越乱,她终于崩溃哭出声。
她讨厌他!
旁边的男人依旧没有动作,仿佛成了雕塑。
她丢开手中的结,抹一把眼泪,草草将自己遮住,下定决心转身要走。
她脚步飞快,露出的肌肤在阳光下遍布淡淡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