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钟薏实在没法,软着身子,在颠簸中咬着唇委婉劝他:
“陛下,不如明日找御医看看一直这般,也吃不消”
卫昭眉眼嗓音终于染上几分餍足,拿她安慰他时说的话堵她:“这种事情说出去,我就会被别人笑话了。”
“娘子怜我,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?”
殿中静了半刻,还是传来一道“好”。
钟薏真真是足够善良。
现在是,过去同样。
对他是,对别人同样。
在那个小村子里,时不时就有男子找上门求诊,今日是东头那家的郎君得了脑热,明日又是西边的小子说自己腹痛,甚至还有的用她养狗的名头,让她看自己家的小猫最近为何不爱吃饭。
那些男的对着她聆听的眉眼,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,说起病情来磕磕巴巴,眼神也不敢落她身上。
可她竟然都来者不拒,耐心听诊,开方子,若有需要开药的,第二日还会去镇上亲自带回。
刚开始卫昭冷眼旁观这几乎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幕,盯着他们冷嗤。
后来心底那股积埋已久的不悦开始发酵,不断挤压着他的心口,不留一丝缝隙,直到某一日彻底爆发。
那天,又有个装病的青年登门,他把每日来去人的脸数得分明,这是他这旬来的第二回 。
虽说每次来的原因都不相同,可是卫昭就是看着他们交谈的样子不爽,于是他在那人哼着小曲离去后,偷摸地跟上去,把他拉到无人处狠狠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恶气。
从那之后,求诊的人便骤然减少了,钟薏好像听说了原因,问他是不是干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