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轻轻抓住红叶的手:“你……你觉不觉得,有点太快了?”

红叶一怔,看着她眼底那抹犹疑,心里暗叹口气。

快?

陛下登基已久,早就该立后安宫,可他迟迟不动声色,朝中迂儒旧臣整日把皇嗣血脉挂在嘴边,常常对他施压。

但内务府早已悄然准备,就连她们在被派来伺候钟薏之前,便被吩咐过自己的主子将来极可能是入主后宫之人。

她看着钟薏的模样,指尖抓住她的。

她又想到,小姐不过才十七,突然被告知马上要进宫,无措也是人之常情。

夜晚,钟薏躺在床上,睁着眼一动不动。

门外忽传来细碎脚步,红叶低声唤:“小姐,陛下来了。”

钟薏猛然睁开眼,下意识坐起身,望着门口。

她指尖还捏着锦被,愣了片刻才猛地掀开被子,身子一弹而起,还未来得及穿鞋,便赤着脚奔出门。

“小姐!”身后红叶来不及唤她。

外室门扉半掩,月光被帘影切碎洒落一地。

卫昭刚踏入,月光落在他肩上,将他整个人映得有些不真实。

钟薏一怔,倏然止步,站在屏风后,心跳得像被擂鼓重锤。

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

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,眼眶一热,几乎不假思索地扑了过去。

“卫昭!”

月下美人鬓发全散,呼吸微乱,脚上只着一双素白袜履,一脚深一脚浅地跑来,像一团飞扑进他怀里的暖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