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婉宁回过神,小心擦去脸上泪水,下颌昂起。
敏太妃看着她的表情,目光如刀:“我今日同你说的,你可记住?”
她乖巧应答:“长华知陛下不是自己可以肖想之人,日后也不会想着入宫了。”
萧乐敏听罢心中一松:“你能这般想便是最好不过。”
“你今年已经十六,你爹愚昧无能,必然不会为你日后筹谋。且安心,时机成熟本宫自会为你择一门良缘,你静心待嫁即可。”
“长华谢过祖母。”
卫婉宁从宫中回到郡主府,坐在房中。
婢女端来一盏新沏的茶水,她刚入口,眉头一皱,猛然将茶盏甩出,上好窑瓷碎成一地,茶水混着茶叶打湿地毯,满地狼藉。
“你们想烫死我?!”
她心中郁结愤懑难消,霍然起身,挥手直接砸碎门口立着的半人高瓷瓶。
几个婢女战战兢兢立在旁边,大气不敢喘。
郡主最近几次从宫中归来都如此生气,可怒气一平,转眼又要重新盛装打扮进宫,如此循环往复,受苦的只有她们这些下人。
卫婉宁看着一地碎片,咬牙冷笑。
萧乐敏这老婆子贪生怕死,不敢帮她,还得靠她自己来。
卫婉宁还没来得及计划,翌日早晨,一道圣旨如同巨石投湖,溅入平静上京。
听竹居内,晖光洒落珠帘,微风拂过修竹,沙沙作响。
钟薏斜靠在后院摇椅上,手中捧着本《书生的狐妖心尖宠》,遮住泛红的脸颊,桌上还摞着几本书名各异的话本子。
昨日从宫中回来,她每不小心瞥到自己手心,心中总会泛起羞意。
她左思右想,觉得有必要先弄清楚——天下有情人,都这样…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