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还没睁眼,声音低低:“薏薏做什么梦,这般开心?”

钟薏脸一红,想到如今两人已是两情相悦,声音也软下来:“我梦见自己在山里……遇见了受伤的你。”

“受伤的我?”他嗓音懒散,似笑非笑,“哪里受伤?”

她回忆着梦里场景,皱眉:“没看清。只是流了好多血……脸色苍白,快不行了一样。”

男人的睫毛动了动,随即睁眼,眸底黑沉沉一片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不记得了只梦到这里。”

“好像话本上的故事哦你说,我们前世会不会就是如此相遇的?”

她抬起眸子,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慈和堂正殿内,晨曦透过纱窗,皇太妃已经洗漱完毕,正用早膳。

玉勺轻触碗中炖的软烂的燕窝,婢女容儿端立

一旁禀报:“昨夜陛下留宿凝香阁”

萧乐敏听罢,未作声色。

“今早离去时,与钟小姐同乘帝辇,直至澄心堂后,钟小姐方才步行出了承乾门。”

闻言,她这才挑眉,神色不明。

天子轿辇乃是景朝几代帝王专属之物,象征无上威仪尊贵,立制以来从未破例。

宫中向来有规矩,即使是皇后也无权与天子同乘,后妃出行,更是乘坐与各自品阶相匹的步辇,严守尊卑,不得僭越丝毫。

而她一个未经册封的闺阁小姐却获此殊荣,实在耐人寻味。

殿中一时唯有银筷碗碟碰撞的轻响。

萧乐敏放下银箸,接过旁边侍婢呈上来的湿帕拭手:“这冷冷清清的后宫,终于是要热闹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