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又一下。

动作虔诚。

“薏薏在生气吗?”他问得小心翼翼。

钟薏摇摇头。

生气倒算不上,因为他姿态着实卑微,且被占便宜的是他自己。

可是,“你别……你别那样了,”她嗫嚅着,“我们……还没有成婚。”

这种亲密实在是太过了。

钟薏看不清他神色,只能感觉到他埋在肩窝里点了点头。

外面雨声未停,打在屋檐上滴滴答答,潮意渐散,她窝在他怀里,被他拍着后背哄睡。

被硌着的感觉不太好受,可卫昭不愿意自己去处理,依旧紧紧抱着她。

钟薏累极了,还是在他的拍抚中睡去。

一阵凉意,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蹲在一片泥泞的土地上。

雨还在下着,没有了下午的急骤,更像是雾,打在头上的斗笠上,激起一片细碎声响。

——斗笠?

不仅是斗笠,背上传来重量也让她一愣。

一个背篓,取下后,发现里面装了些常见的药草。身上半腕处袖口衣料发白,质地粗糙。

面前植物墨绿,绒毛上盖了一层晶莹的小水珠。

她有些茫然,视线盯着这长了一小片的暗紫色细茎植物——灵苓草,常用于治疗跌打损伤,生长于深山幽谷。

可是这里是哪里?她怎么会在这儿?

天地静谧,只余雨声和风拂林叶。

像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