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“咚”地跳了一下,所有不相关的念头全被压下。
他还是记忆中那副样子,温润、从容,像不曾变过。
钟薏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他为何总穿白色?他如此喜欢白色吗?
她不自觉地顿了顿脚步。
眼神有点乱,又不想太明显,便低下头避开。
抬手行礼,还没动作到一半,便被他一句话截住:“在我面前,不必行礼,也不必自称臣女。”
刚在府前压下的情绪被他轻飘飘一句话重新撩拨出来,她一边有些心跳失序,一边藏在心口的迟疑逐渐开始重新翻涌。
她犹豫过,要不要去问娘亲。
可母亲心思细腻,一向敏感,她若说了,恐怕还没解开疑团,倒先让她担忧起来。
她不知不觉将目光落回眼前人身上。
陛下这样的人……总是让人忍不住去信任的。
钟薏看向卫昭伤过的那半肩膀:“陛下的伤如今好些了吗?”
他没立刻回答,只静静看着她,片刻才开口: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只是雨夜时,偶尔还会疼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不在意的样子。
可目光一直停在她眉心,期待她的神色。
钟薏听罢果然蹙了眉,眼里慢慢漾出一点担忧的水意。动作轻微,却直直落在他心上,让他呼吸瞬间慢了半拍。
“我今日来,是为找钟大人商议公务。”卫昭先一步开口,温声道。
钟薏轻轻点了点头。她不懂朝中之事,也不便多问。
可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