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志尔玩得正欢,忽然抬起头来,仰着脸道:“姐姐,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啊?”

她笑意一敛,低声问道:“突然回来?这话怎么说?”

“就是……”他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之前你一直都不在家,后来突然就回来住了,还生了大病。”

钟薏闻言,心头隐隐一紧。

娘亲和爹爹从未提过这回事。

他们说她自幼便在府中长大,从未离家,连她三岁生辰穿了哪身衣裳、磕破了哪块额角,都记得清清楚楚,从来没有过什么“突然回来”的说法。

她的记忆本就空落许多,也没放在心上。可听志尔这么一说,她心里忽然像被朝朝轻轻挠了一下,痒,又带点说不清的慌。

她低下眼,咬了咬唇,刚想再追问几句,哪知旁边丫鬟适时递过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。

钟志尔眼睛一亮,注意力瞬间被勾走,抓起糕点便吃,边吃边笑:“阿姐,这糕点真的太好吃了,别的地方可没有!”

他吃得满脸满足,嘴角还沾了点糖霜。方才那句无心之语,也就这么被他轻轻带过,抛到了脑后。

钟薏望着他笑逐颜开的模样,心头那点不安散去几分,终究没再追问。

她抬手,轻轻替他拭去唇边的糕屑,嘴角弯了弯。

夜色沉沉,雨声未止。

寝房中香炉轻烟袅袅,助眠的熏香早已点上,淡淡香气缭绕在帷幔之间,一室静谧。

钟薏方才沐浴完,坐在铜镜前,发丝未干,小脸被蒸气蒸得粉红。

红叶在她身后,动作极轻:“小姐今夜想要个什么样的发式?”

“素净些。”她语气懒懒的,神情却不似往日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