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恒愣了一下,先是眉眼间极为快速的闪过一丝暴躁,随后又舒展开,解释道:“因为那日我也不是全无准备。”
南楼睁开眼,眸底一片清明:“你给她吃了什么?”
谢恒回望着,没有避开南楼那如剑刃一般的目光:“我在守护边疆的时候,曾经有一名修士给我的丹药,跟我说不管什么情况,都能生死人,肉白骨。”
南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随即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她要杀你,你还把保命的丹药喂给她。”
不是疑问的语气,而是陈述句。
沈明玉转头看向谢恒。
对啊,按着谢恒的说法,梓安的剑都捅到他心口了,他竟然还把救命的东西给了梓安。
说到这儿,谢恒面上浮现出细密的苦笑,转而变成了一抹自嘲:“对啊,她要杀我,我竟然还要救她命,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枚丹药,才导致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当时那名修士告诉我,丹药可以吊住人的灵魂不离体,但我确实万万没有想到此处指的人,真的就只是人而已,妖不行。”
沈明玉不免心中都有些同情了,确实,这让她来想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丹药吊住了梓安的灵魂,保住了她的躯壳,可偏偏她只有一半人类的部分,身为半妖的她灵魂杂糅着妖的气息。本来要走向黄泉的灵魂结果被丹药这么一激发,人的部分无法往生,妖的部分却走向死亡,躯壳仍然富有生机,结果彻底成了个活死人。
少女叹了口气,幽幽道:“你还是等司渊醒过来再看吧,说不定呢?”
南楼点点头,再次强调:“是的。”
谢恒点点头,起身为二人拉开了门扉,全然看不出有任何的皇帝架子,好似真的只是一般人:“只能如此了,二位,邪器之事,还请多多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