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月接过话茬:
“所以我的祖先?或者说就是我自己本人吧。用几更笔和杨家签了这个契约,为了表达恩情。每二十年孕育一枚珍珠,嫁到他家,用血肉和灵魂生祭珍珠后,还会有一魂一魄再回到这里重生,继续孕育珍珠,直到二十年后再次死于杨家之手。”
“啊?”
河月手中把玩着神器,满脸自嘲一般地冷意,“对,是我自己签的,就为了嫁给杨家。但我已经没有那一世的记忆了,每次重生后我的记忆也会消失一部分。”
听着面前的清秀女子对于自己的死亡如此轻易地谈论,沈明玉只觉得这洞府更冷了。
她皱着眉,声音有些颤抖:“那你还记得什么?”
河月一翻手,将几更笔收了起来:“我还记得我的每次死亡。”
司渊会意点头:“说说。”
“分为两种。”河月揉了揉眉心,好似在回忆些什么:“自杀和生祭。”
“我自杀过几次,但是濒死的时候会时间回溯到我活着的状态,我能感觉到几更笔在保护我,防止我真的死去,哪怕我找修士直接把我轰碎,我也已然能存活。”
“但这种力量只持续到婚礼结束,入洞房后,我的郎君会用一把刀捅入我的心脏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剜出我的心脏,趁着它还是温热的,将心头血洒在珍珠上,再将我和珍珠绑在一起,用火焰一把火烧了,不过我是妖,短时间内死不掉,所以还会有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沈明玉立刻阻止,眼眶已然有些微红,带着点哭腔,“姐姐,我们能不能不说了?”
河月愣住,转而轻笑一声。
“按年龄来说,我得叫你姐姐,七百年的草妖。”
穿堂风呼啸而过,沈明玉狠狠地打了个冷颤,司渊见此,为沈明玉重新幻化了一件外袍,披在她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