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壶夹在人潮之中,看着一张张或惊恐或绝望的面容,内心亦笼罩巨大的迷茫。
他走到今天这一步,下了那么大的决心,豁了那么多次命,到头来,起到的用处微乎其微。
整个京城约有五十多万人,这五十多万人与城外的活死人仅有一门之隔,但凡有一道城门失守,这繁华富贵的天子脚下,眨眼便会成为人间炼狱。
许文壶抬头望他,手脚都失去了力气。
他感觉自己在与天争。
不知不觉中,许文壶随人流回到大相国寺,其他人都去求神拜佛,独他一人干站在门口,与光着脚的锦毛鼠撞个正着。
“你去哪?”二人异口同声。
“我去——”二人又异口同声。
李桃花拿着鞋追上来,往锦毛鼠跟前一扔,喘着粗气指向许文壶:“你先说。”
许文壶便将外面的情形说了一遍,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锦毛鼠听完,垂眸发了片刻的呆,忽然便迈出脚步。
许文壶拉住他,“鼠兄要往何处去?”
锦毛鼠道:“我去找丑丫头,我有预感,她一定还在皇宫里。”
许文壶想到那道暗门,心中也有怀疑,便将发现提了出来。
锦毛鼠却道:“那个破密室我早在你们之前就进去探过了,除了一件龙袍,里头什么都没有,地方狭小的很。”
许文壶摇头,“我不信世上有人修出一间密室,会只为藏一件衣服那样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