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唔唔!”
两扇房门被踹得摇摇欲坠,凉风一吹,噼啪作响。崔颜光被五花大绑在床上,四肢固定床角,身体成了个毫无尊严的“大”字,嘴里还被一个冰凉梆硬的牛肉包子塞个严实,狼狈难以形容,哪里还有世家公子的气派。
他努力仰头,怒瞪房门方向,无声地咒骂着。
房门处,李桃花扶门站起身体,努力摇晃了两下头,试图将体内残留的药劲一并晃出去。
“许文壶,你个王八蛋。”李桃花攥门的手用力到极致,骨节都泛着白,咬牙切齿,杀气腾腾。
“你等着,等找到你,姑奶奶我玩儿不死你。”
乌云蔽月,夜风寒冷,狭长的小路从山下绵延至村庄,阴森空荡,活似白无常嘴里那条悬挂的长舌。
眼见就要到家,许文壶的呼吸急促许多,克制住向前奔跑的冲动,转而仔细听起周遭的动静。
这一路兴许是他运气太好,并没有遇到肆虐的活死人,倒是遇到不少安营扎寨的官兵,显然是宋骁下的命令起了作用。
但他仍要谨慎。
万一突然冲出来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家伙,他可就不能回去见桃花了。
如此想着,许文壶离村子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时,他身后的骡子突然发起狂来,嘶鸣着就要逃窜。
许文壶没抓紧缰绳,任由骡子挣脱束缚,撒蹄而去。
他轻舒口气,未感到过多可惜,兀自走入村子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