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颜光想到深处,神情更加诚恳:“许兄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,一并说出便是。”
许文壶看着崔颜光的眼神从感激到复杂再到警惕,双唇反复张合之后,终道:“虽说崔兄与桃花有婚约在身,但终究男女有别,还望崔兄在桃花苏醒之前,切勿踏入这房门一步。”
崔颜光爽快答应。
答应完,他陷入了沉思。
沉思过后,他看着许文壶,用一副见鬼的语气道:“许兄的意思,是担心我会趁人之危?”
“还是趁一个男人的危?”
许文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直直盯着崔颜光的眼睛看,看得崔颜光头皮都快发刺了,许文壶才垂眸作揖:“有劳崔兄。”
崔颜光知他是要启程的意思,便也没再赘言,压下心头古怪的疑问,对着许文壶拱手:“许兄一路保重。”
许文壶抬眸又看了两眼房门,好不容易趋于平静的眼眸再度复杂起来,最后下定决心般,强行转身,大步离开。
……
许文壶拎着简单的一个包裹,因不想引人注目,并未骑马,只在大相国寺外租了头骡子,随人流缓慢前往离得最近的明德门。
明德门下,聚满了急着出城看望亲人的百姓,而两扇城门紧闭,卫兵把手森严,丝毫没有开门的迹象。
许文壶一路“借过”加道谢,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,刚要喘口气,便被卫兵猛地推了一把。
“门开不了,天王老子来了也开不了,都给我滚回家待着去,没有丞相的命令,谁都别想出城。”
灌入耳中的声音傲慢而蛮横,许文壶不紧不慢地站稳步伐,理好衣袖,旋即从袖中拿出一块腰牌,浅浅给那卫兵露了一眼。
卫兵看到牌子,脸色顿时大变,对待许文壶的态度也恭敬起来,左右观望一遍,小声道:“此处人多眼杂,公子且随小的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