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清澈干净,充满关切的眼睛。
许文壶气喘吁吁,因是疾跑而来,整颗心狂跳不停,活似揣了只即将跳出来的兔子。即便危险解除,他也顾不上撒手,而是紧张地道:“怎么样,可曾伤到?”
李桃花摇了摇头,主动从他怀里出去,手指着车厢,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惊诧,“林祥在里面。”
许文壶扶她站平稳,往前两步,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林祥躬身步出车厢,徐徐下车,对许文壶作揖,斯文有礼地道:“许大人,好巧啊。”
在他身后,陆续现出十数名随从,包围在许文壶与李桃花身边。
许文壶的气息平稳不少,口吻蓦然冰冷:“巧吗,我看不是巧,是蓄谋已久才对。”
林祥皱了皱眉头,一副受伤模样,“许大人这话说的,当真要伤林某一片赤诚之心。”
仿佛前两日在大相国寺里威胁许文壶的根本不是他。
许文壶不愿与他废话,拉起李桃花便要动身离开。
林祥冷下声音:“京中人多眼杂,我不便与你说话,来了这里,倒显清净。许文壶,你性情刚直不喜弯绕,我也就有话直说了。”
“能考上榜眼的人,对眼下的朝中局势不会看不明白。自九千岁掌权以来,世家逐步瓦解分离,新贵汹涌四起,若非宋相手握兵权,这大梁朝廷于九千岁而言,早已犹如探囊取物。而今陛下不问政事,不理民生,私下还偏好男风,不近女色,皇室子嗣枯竭,后宫毫无所出,此乃王朝易主之征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