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改变不了这个世道,拼尽全力换来的,也不过一死。可这些,值得吗?
直到他目睹了张秉仁的死。
这条路上,从来都不止他一人。
许文壶睁眼,眼底不知不觉已沾染血一般的猩红。
宋骁看着他,称呼一如初见时,说:“许公子,你走不了的。”
“因为你是个有血有肉有心的人,你从天尽头走到脚下的皇宫,看了太多的人世疾苦,那些苦难的源头在何处,你比我更清楚。我的确对你有算计之心不假,可我说你我二人想法相同亦是真,你想为天下人好,我也是。”
湿冷的秋风扑袭在身,许文壶半晌未语,身体一动不动,如若石像。
他启唇,嗓音艰涩低哑,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宋骁:“你说。”
许文壶抬眸看他,目光如炬,咬字很重,“我要丞相起誓,即今日起,无论查案过程中有何意外,你都要保证我身边那位李姑娘的安全,如若她的人身性命被牵连损伤,我许文壶纵然下地狱黄泉,也与丞相势不两立。”
宋骁的眼神定住,似被眼前青年流露的狠意所惊,许久过后方才点头,“好,本相答应你。”
许文壶轻舒一口气息,全身似也在这瞬间被抽干力气,双肩有倾颓之势。他沉声道:“事已至此,还请丞相明言,您到底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即便要做棋子,也要做一个明白的棋子。
宋骁:“先将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,待到后面,你自会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