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眸, 眼露痛色, 绝望地看着李桃花, “我那未过门的夫人,竟然是个男的?”
那一生古板的老爷子到底在想什么?
李桃花的头脑瞬间清醒了, 下意识想解释自己不是男的, 但张口的瞬间, 又突然觉得很没必要,捋直的舌头一时来不及拐弯,便对着面若死灰的崔颜光, 干巴巴地来了句:“你不喜欢男的?”
崔颜光:“……”
崔颜光:“你喜欢?”
李桃花不知怎么,竟本能地看向许文壶。
许文壶刚睁开的眼睛又要闭上了。
她见他脸色不对,连忙询问:“你怎么了?才刚醒来,你可不要再吓我。”
许文壶满腔苦闷无处发泄,还得佯装自然地说:“没什么,只是头又开始晕了,过一会儿便好了。”
他抬起手,揉着自己嗡嗡作响的太阳穴。
“许兄如此虚弱,理应好好歇息,依我看,你还是先离开翰林院回到住处,将身体养好再说其他的。”崔颜光的头脑好不容易等来正常转动的时候,说完话看向李桃花,舌头瞬间便又打结了,吞吞吐吐地道,“至于你,你……”
李桃花白他一眼,压出粗糙的声音,“大家都是男人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崔颜光听着这比自己还有中气的声音,只觉得两眼大冒金星,后脊都软了下去,深深怀疑自己是在做梦。
男的……怎么会是男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