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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颜光闻言不语,摸过自己的酒葫芦晃了晃,抬眸道:“酒空了, 许兄可否陪在下到膳堂打酒?”

翰林院人都走空了,许文壶留下也没有事情可做,自然应下。

二人结伴穿过点卯堂所在的“外翰林”,过垂花门,经抄手游廊,进了“内翰林”。

许文壶只觉庭院深深,飞檐翘角,抬头时,正看到仪门上“国史馆”三个笔触苍劲的大字,想到崔颜光的职位,顿时便明了此处便是藏放国家重要文书经史之处。

“说起这三个字,”崔颜光对着门深躬一礼,甚是恭敬道,“还是昔年先帝亲笔所提,先帝他老人家重文,特地整修翰林院供学子试练,时光久远,风吹日晒,上面的墨渍都有些浅了。”

许文壶便也跟着对字行礼,再直起身,便见崔颜光已踏入门中,遂也随之前往。

走进花廊,崔颜光拨开已有败势的花藤,接着道:“许兄方才说,翰林院与你想象中的有所出入,其实不光是你,连我初来这里时,也觉得此地和理想中的相差甚远。”

“翰林院,文翰之林,清流之乡啊。”

崔颜光苦笑摇头,瞧了许文壶一眼,一切尽在不言之中。

许文壶心里的苦闷也在这欲说还休的对话中被放大许多。

他逃离了一个天尽头,结果发现外面处处是天尽头。

“若这般放任,假以时日,天下还有何清净之地。”许文壶忧心太重,不知不觉便将自己的心里话喃喃说出了口,直到话音落下,他方意识到自己的松懈,立刻警惕地望了崔颜光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