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胥吏收回视线,仍是狐疑之色,嘴里嘀咕着什么话,犹犹豫豫记了名字。

许文壶左右观望过后,见点卯堂中再无他人,便拱手道:“既然正值中秋休沐,那我且先返回,十五之后再来领职,劳烦兄台登记。”

胥吏不耐烦道:“回什么回,侍读是天子近臣,只要陛下一句话,就是大年三十你也得前往侍奉,老实在翰林院待着吧,万一所召无人,咱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许文壶怔了一瞬,道:“原是如此么。”

他端臂对胥吏作揖,语气诚恳:“多谢兄台提醒。”

出门时,许文壶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鼻,一道声音随之响起——“你这人也太老实了些。”

许文壶循着声音望去,只见堂外翠绿一棵松柏,树冠高大茂密,枝干直延伸到屋檐上去。

有名年轻男子躺在最为粗壮的树干上,身上的群青色公服与碧叶相映衬,看不清长相,只能看到叶片遮挡下一截精窄的下巴,唇形

标致如若菱角,嘴角闪烁几点晶莹,说话间,举起酒壶又吞咽几口。

许文壶顾不得去询问男子身份,见状迟疑地道:“翰林院内,竟能饮酒?”

“要不然说你太老实了。”男子道,“规矩说不能便不能了么?喝个酒而已,又不是杀人放火,纵然被抓住又能怎样。何况,大家同一屋檐,里外同心,今日我为你遮掩,明日你为我遮眼,无非是点头一笑的事情罢了。正如你初来乍到,同样点卯,你花个把两的银子,送点礼表示一二,也不问能否休沐,直接回家过节,对方承了你的情,纵然知你旷值,难道还能在这点事情上刁难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