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壶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,忽然想到今日早上初生的太阳,同样的鲜活明亮,生机勃勃。连带着他自己,好像都陡然生出许多力量。
若能一直这样便好了。
许文壶情不自禁地想:桃花若能一直在我身边便好了。
可旋即的,他便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,因为他觉得桃花不欠他的,没有理由一直守着他。
于是他就又换了个思路——他若能一直在桃花身边便好了。
这样似乎便显得简单许多,因为腿长在他身上,只要他愿意,她去哪里,他就能跟去哪里,她愿意,他就光明正大地跟,她不愿意,他就悄悄地跟。她若成婚嫁人,他就……
许文壶的思路僵住了。
她若嫁人,他能怎么办呢?
搬到她夫家对面?每日盼着她出门?找准机会,离间她与夫君的感情?
太卑鄙了,许文壶光是想想,便觉得自己无地自容。
可高尚又有什么用,他都要失去她了。
秋日的阳光太过灼目,灼得许文壶眼睛酸胀,鼻子也跟着酸胀,可这阳光洒在他身上,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温暖,反而如坠冰窟。
“许文壶。”李桃花叫他的名字,皎洁的杏眸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眸,声音不知不觉放柔下去,小心翼翼地道,“你要哭了吗?”
许文壶回过神,这才留意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去抹眼睛,没感觉到眼泪方松口气,摇头说:“才没有,只是太阳刺眼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