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骁面向太师椅,对许文壶伸出手,“小兄弟,请。”
言罢,他肃声道:“既已领命,为何还不去办。”
林祥连连磕头,“下官知道,下官这便退下。”
许文壶看着林祥带人卑躬屈膝地离开,内心只觉得恍惚而不真切,回过脸来,他再面对宋骁,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威严,仍然感到震惊和不自在,手脚都仿佛忘了正常摆放的姿势。
宋骁见他不坐,便自己先坐,笑道:“你尽管放松些,我站在你面前,无非就是换了个名字,你若是不习惯,大可再称我一声萧大哥。”
许文壶禀手行礼,“草民不敢。”
宋骁沉吟道:“那许公子就是在怪我隐瞒身份,刻意欺骗了。”
许文壶连忙坐下,张口便解释:“不是的,出门在外总归要谨慎为上,更何况丞相大人身份尊贵,便更该多加注意才是,我只是,只是从来没想到……”
没想到在荒山野岭还能遇到当朝丞相。
何况宋氏名门,族中子弟世代承袭高官爵位,寻常人听到他们的名号,只会觉得高高在上,不染世俗烟火。又有谁能想到,这传说中的宋丞相,堂堂的大梁国舅,会有朝一日一身是血的,遭人追杀于山野之间,险些丧命。
许文壶看着宋骁平和的神情,不自觉便一点点地放松,接上方才所言,平心静气道:“没想到所见竟是丞相本尊。初时草民觉得您身份不明,内心颇有疑窦,故而未曾坦诚相待,若是早知如此,一路上定然以礼相待,不敢怠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