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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桃花继续凶巴巴地道:“你都赶我了,又来追我干什么?赶紧回去躺你的吧, 我也值当你来追?”

许文壶心急如焚,越想解释越是笨口拙舌,甚至赌起咒来, “天地良心, 桃花我发誓,我方才真的不是那个意思,我若有半分赶你走的心, 即刻降下道天雷劈死我便好!”

李桃花最烦听他咒自己不好, 本就沸腾的心情更如火上浇油, 别开脸不去看他,厉声呵斥:“闭上你的嘴, 你给我滚, 我不想看见你!”

许文壶许久没从她口中听到过“滚”字, 那冰冷的字眼乍一入耳,将他全身的血液都浇个冰凉。他的脚步原地生根,再动弹不了一点, 心里明明想往前走,又怕因此引来更多的嫌弃,理智便将人往后拉。

天际的余晖散去,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殆尽,树下唯有阴影婆娑摇曳,大片月光稀疏淋下,冷若清泉,冻人心肠。

许文壶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角似有晶莹闪烁。之后便转过身,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
李桃花兀自沉浸在难过中,并未留意到他人已不见,继续碎碎念说着许多气话狠话,直到将一通怨气消除,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言语中的不当,清了清嗓子,放软了语气说:“算了,一个巴掌拍不响,我也有不对的地方,就比如刚刚,我不该对你说那个滚字……唉,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自从来了京城,好像心就总是火急火燎的,从早到晚,它就好像在一汪辣椒水里泡着,想挠痒都挠不对地方,我是真想不明白我是在犯什么癔症。”

月光仿佛上了胭脂,李桃花说了半天心里话,脸上也热出淡淡的薄红,她抿了抿唇,声音轻巧如月色,带着淡淡的,不露痕迹的试探,“你呢,听了这么半天,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了?”

耳后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树稍的声音。

李桃花转过头,发现原本站着许文壶的地方,竟然是空的。

她分明想生气,启唇要骂他,却又“扑哧”笑出声音,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地方,自言自语地嗔道:“许文壶,书呆子,我让你走你就走,你就那么听我的话?难道我让你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