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道:“你渴不渴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一步尚未迈出,腕上便忽然一紧,垂眸去看,便见有只白皙清瘦的手紧紧攥在她的腕上。
许文壶的气息不是太稳,咬字时带着轻微的颤意,长睫低垂,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李桃花看着那只手,并未挣脱,道:“你说便是。”
许文壶咽了下喉咙,到嘴的字眼似有千斤重,如何都启不开上唇。
早晨的光影在他二人身上游离沉浮,许文壶嗓音哑涩,“我已决定,要去京城。”
秋风忽过,吹得窗外树叶窸窣作响。李桃花道:“去就去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许文壶的口吻变得倏然急促,“可那里危险重重,还不知又要面对何等的艰难,我,”他顿了下,声音低而决绝,“我不想你去。”
短暂的安静过去,李桃花平静地问他:“你觉得这一路走来,我李桃花像是贪生怕死的人吗?”
许文壶连忙看她,慌乱解释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桃花你不要误会,我只是再也不想看到你被我牵连至危险的处境,我不想看到你因我而受伤。”
李桃花指着他,“可是现在受伤的是你,不是我啊。”
许文壶无力地垂下了脸,攥在她腕上的手却不见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