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忠痛心疾首,急得恨不得上手亲自把尸体抬出去毁尸灭迹才好,看着许文壶天真年轻的面容,他终于压不住声音,对弟弟破口骂道:“三郎啊三郎,你怎么那么糊涂啊!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八面威风的县太爷吗?你现在自身难保了都!哥哥眼下是在救你啊!”
许文壶眼中复杂动容,却不停摇头,“哥哥的苦心我都知道,可身为读书人,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我连眼下这一点公道都做不到,还能开什么万世太平?我不能让人白死,我要让凶手付出代价。”
书到用时方恨少,许忠直到这时才后悔年轻时没有多认得几个字,否则也不至于被个小毛孩子说得哑口无言,只有干着急的份儿。
他气得将袖子一甩,转头无奈地去求助李桃花:“李姑娘,眼下只有你能劝得动他了。”
李桃花看着许文壶那副倔强不怕死的样子,有滴泪从她眼里滑落出来,她的神情却格外平静。她说:“许葫芦,你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
许文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说不出话,只是看她。
许忠气得跺脚,指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,“你们俩合起伙来气死我算了!”
这时,小厮左右为难,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处理尸体。
许忠一声暴喝:“当然要了!这个家暂时轮不到他来做主!”
说话间,许忠亲自动手,把许文壶拖住尸体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将他一把推到通铺的另一边。
许文壶看着尸体被抬出门,下榻便要去追,被许忠拦个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