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是我说的不对吗?”
许文壶轻轻摇头,声音在此刻格外苦涩,“都是对的。”
李桃花听到他略有哽咽的声音,心中涌出无尽酸楚,太肉麻的安慰她说不出口,她能做的,便是将声音放轻许多,对他说:“有这些事,为什么不早告诉我。”
起码,她不会再动不动叫他呆子了。
萤火飞舞的静谧里,许文壶苦笑一声,语气极轻地吐出三个字:“不光彩。”
李桃花愕然。
“我大哥有些隐疾,此生注定没有孩子。在我二哥眼里,这整个许家的家产,迟早都是他的。”
“可是,偏偏我出生了。”
“原本全部属于他们的东西,忽然便要分出一半出去,应该不止我二哥二嫂,是个正常人便接受不了。”
许文壶发笑,声音越来越苦涩。
“手足相残,”他道,“这种听之甚远的词汇,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,很多时候,我自己想起都觉得可笑。”
李桃花看着许文壶映在萤火中的轮廓,清瘦的双肩,说:“可我只觉得可怜。”
“你还是应该早一点对我讲的,”她道,“这样的话,刚认识的时候,我就对你好一点了。”
许文壶沉默一下,说:“桃花,我不要你的同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