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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桃花小声问许文壶:“你还爱吃桂花糕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
许文壶道:“幼时嗜甜,曾偷吃过几块,后来挨了几回打,便再没念过了。”

李桃花顿时又生蹊跷,心想挨打?挨谁的打?

甄氏身边的婆子领命,将桂花糕端起,欲要送到许文壶席上,临走笑道:“二夫人对三少爷真好,这么多年了都念着三少爷爱吃什么。”

甄氏分外自豪:“那是,三郎五岁之前都是在我身边长大的,我是一把屎一把尿,亲自把他拉扯成人,直到五岁之后他才被大哥大嫂接去。算起来,我可是他半个娘呢。”

“三少爷如今出息了,眼下回开封,肯定是受朝廷所召,要封他个大官当呢。”

“可不是吗,我就说我们三郎不是普通人,送去那种破地方当个芝麻官,根本就是大理石压咸菜缸,大材小用了。眼下我们许家也算熬出头了,我早就说种地能种出什么名堂来,至多不过当个地主而已。还是当官强,家里能有个当官的,出门在外,谁敢瞧低了咱们去?日后天麟长大了,也能沾沾他三叔的光,谋个一官半职的。”

主仆俩一唱一和,旁若无人。

这时,只听秦氏一声咳嗽,甄氏总算回神,便对身旁的儿子提醒:“麟儿别只顾着吃,你三叔都回来这么久了,你跟他问好没有?”

许天麟已有十岁,不调皮也不淘气,每日最大的爱好便是吃,此刻埋头苦干,正在啃一只炸得外酥里哪的乳鸽,根本听不进去外面的声音。

直等他娘用胳膊肘捅他后腰了,他才一声吃痛,起身对着许文壶便是一拜,“三叔万福,侄儿祝您长命百岁,寿比南山。”

话音落下,全场哄笑。

秦氏笑过,温柔道:“天麟乖儿,你来时你娘难道没给你交代?今日不是你三叔的生辰宴,是给他的接风宴,你怎么连寿比南山都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