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秉仁与冯广再度伏地叩首,表情谦卑虔诚,嘴里振振有词,呢喃不停。
“人脑为祭,人血为引,佛母保佑我张秉仁官运亨通,扶摇直上。”
“伽罗佛母,法力无比,保佑我冯广早日得偿所愿,位列三公。”
尸体,香烛,神像,高官……
许文壶双目空洞枯寂,静静看着这一切,久久无法回神。
忽然,有风吹来,扑了他满身血腥。
贪欲的味道。
院落中,张秉仁和冯广起身,抖落身上的血腥气息,谦卑的神情变得倨傲,又成了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。
“取药来。”冯广吩咐。
手下立刻奉上一个乌漆描金的药匣,打开匣盖,里面赫然是码得整齐的漆黑药丸。
冯广面朝张秉仁,拱手笑道:“此物珍贵万分,为保险起见,不可假手于人,有劳张兄亲自动手。”
张秉仁看着死相惨烈的尸体,目光流露嫌恶,硬着头皮点了下头。
他走到尸体跟前,取出一粒药丸,闭眼深呼了两口气,再睁眼,便弯腰将药丸塞入尸体口中。
张秉仁背过身喘了许多下气,又用帕子擦了许多下手,才又拿起第二粒药,转身接着喂给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