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壶睁开眼,双眸无奈而怅然,趁着李桃花尚未转身,他默默扯过被子,盖在了自己的腰下。
“可算找到了。”
李桃花长呼口气,拿着纱布回来给许文壶包扎伤口,每一个手法都极其细致轻柔,生怕弄疼了他。
许文壶将脸别到一边,看都不敢看她。
李桃花只当他是不敢看伤,心里并未多想,最后还给他绑了个漂亮的双蝶结。
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总算把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。再看许文壶,她的神态便随意许多,瞥到他腰下盖得严实的被子,她用手给脸扇着风道:“你才出一身汗,捂这么严实,就不怕热?”
许文壶用手按结实被子,薄唇都因灼热而染上淡淡的绯红,他用力摇头,“桃花,我不热的。”
李桃花:“还说不热,你脸上的汗都能烫熟鸡蛋了。”
说着,动手便扯被子。
许文壶连忙把被子抱在怀里,无论李桃花怎么扯,死死不撒手。他抬头看她,双目氤氲水光,吐字急促,“对了桃花,你刚刚不是问我大晚上不睡觉在想什么吗,我现在告诉你,我在想什么。”
李桃花的好奇心被勾起来,顾不上去掀被子了,看着他,示意他继续说。
许文壶便带她回忆起王大海受刑时吐出的狂言,以及他们白日里所见的那位“冯御史”。
李桃花听完始末,自己梳理了片刻,看着许文壶道:“所以你现在就想知道,那位冯大人,究竟是不是王大海口中的冯广?”
许文壶下意识躲避她的眼神,抱紧被子的手臂又紧了紧,点头道:“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