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桃花浑然没察觉他的异样,自顾自道:“我可管不了那么远,反正我下定决心了,我是一定要学会认字的,起码以后和人说话,不必再闹笑话,你说对不对?”
许文壶没回答。
李桃花抬头看他眼睛,见他正呆呆看着自己,不禁埋怨,“你看我做什么?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吗?”
许文壶点头。
李桃花更气了,“你分明都没听进耳朵去,还点头。”
许文壶还是傻傻点头,认真而笃定地说:“桃花,无论你说的什么,我都依你。”
李桃花哑口无言起来,那句“都依你”灌入她的耳朵,又蹿入她的心里,像打翻了五味瓶,让她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。
她的步伐挪了挪,只能故作从容地转身去,轻飘飘地道:“真是个呆子,难道我让你去杀人放火,你也能依我不成?”
李桃花追上孙二夫妇,将许文壶远远甩在后头。
许文壶站在原地,步伐不紧不慢,眼波沉稳,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东西。
翠郁的山脚下,点缀几户零星人家,人还没走近,犬吠声便已此起彼伏。
柳氏和孙二率先叫门,留守在家的老农一见到他俩便已明白来意,没等他们问,便叹着气摆手:“不是我不想帮忙,是实在不知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