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静谧安详,只能听得到绵长的呼吸声。
许文壶嗅到那缕熟悉的清甜气息,循着气味看去,看到后脑勺朝外的李桃花。
他犹豫再三,终是轻声询问:“桃花,你睡着了吗?”
“睡着了。”李桃花闷闷回答。
许文壶不由发笑,语气愈发柔和,“那现在与我说话的是谁?”
“是李桃花的妹妹,李杏花。”
许文壶也演了起来,“杏花姑娘这厢有礼,在下有个问题想与你探讨,不知方不方便。”
“有话直说,我看心情回答。”
“杏花姑娘觉不觉得,此地有些怪异?”
“怪啊,怪舒服的。”
李桃花裹紧松软的被子,袭来的困意让她的语气比蜜糖黏软,甚至有些撒娇的意味,“真舒服,这五十文花的也太值了。”
许文壶口吻有些发沉,却也附和:“是啊,值。”
值得让他害怕。
窗外露水嘀嗒发响,扣人心弦。许文壶再出声,李桃花便已睡着,回应他的只有绵软的呼吸声。
许文壶躺下独自思忖片刻,连日赶路的疲惫如大山倾压,眼皮渐沉,一并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