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桃花习惯性地与许文壶并肩而行,两个人连迈出的左右脚都一样。
“桃花,你来此,是为了什么?”许文壶忽然询问,声音里是不确切的小心翼翼。
李桃花别开脸,不让眼角余光看到他,“为了把李大龙劝回家啊,还能为了什么。”
许文壶顿了一下,“救我,只是顺便?”
李桃花“嗯”了声。
许文壶没再说话,但脚步沉重许多,不自觉便已被落在后面。
路上月光倾落,不必火把照耀,肉眼便能看到人脸上的表情。许文壶看着与自己即将分别的李桃花,神情怅然,仿佛失了魂魄。
郭铁牛对许文壶再度抱拳道别,临走多道一嘴:“开封路途遥远,许大人一路保重。”
许文壶却摇头,“我不打算回开封了,我要去京城。”
李桃花闻言,诧异地看向他,正对上许文壶的眼睛。
许文壶看着她道:“今日若非桃花相救,只怕我已成为刀下亡魂。说来奇怪,刀尖落下那刻,我心中反而一片空白。于是我便已想清,既然死都不怕了,其他又有何可顾忌。”
他蹲了一顿,字正腔圆,“我已决定,前往京城告御状,为自己平反。”
“好!许大人是条汉子!我郭铁牛何德何能与您这样的人物结实。”郭铁牛郑重拱手,“今日一别,后会有期!”
许文壶点了下头,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李桃花的脸上,月光照不到他脸上的眷恋,他再启唇,嗓音竟有些哽咽,依依不舍地说:“桃花,后会有期。”
李桃花没说话,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