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桃花现在看许文壶跟看疯子差不多,不知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,只好一并跟去,好防止那些走火入魔的信徒将他生吞活剥。
到了福海寺,许文壶破天荒拿起架子,对住持说:“本县好歹是朝廷钦点的县令,亲自登门,你们寺里便只有这么点人迎接吗?”
住持虽觉得他这要求古怪,到底照做,将全部的和尚沙弥一一唤出,迎接县令。
待人齐聚,许文壶道:“拿下。”
衙差齐上手,将全部的和尚围堵,剩下几人从怀中掏出火折子,走入寺中,过了会儿,丝丝黑烟便从寺庙腾空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!这里可是佛寺!”住持惊诧喊叫。
许文壶一言不发,任由衙差在寺中点火,不多时,火势越来越大,已将整个寺庙点燃,火焰滚滚,走势滔天。
许多信徒闻讯而来,大骂着便想上前救火,但距离最近的河流尚有半里之距,拎着木桶来回走动,不过杯水车薪,毫无效果,只能眼睁睁看着整座寺庙被火舌吞噬,化为乌有。
僧侣哭,信徒骂。
李桃花站在许文壶旁边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地打量起他。
年轻,清瘦,斯文。
可说来奇怪,这样一个人干出如此疯狂的举动,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的震惊。
她只是觉得,许文壶呆到极致,疯到极致的样子,竟很像个人。
不是只披一张人皮而已,而是真真正正的一个人,一个完整的正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