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那年我好像有十二岁, 也算半个小子了。出了扬州,不知道柱州在哪,只知在西北方向, 便一昧往西北去。”
“我身上没有几个钱, 很快便都花干净了,饿了便去摘野果, 渴了便喝溪水,但也不是每到一个地方都好运碰上溪流。那日我不知走了多久, 只记得我很渴很饿,偶然遇到一位好心的大伯,他给了我一碗水, 我便喝了。”
“醒来, 便已被装进了箱子里,运送到了黑窑场。”
“在那里有很多被拐来的人,有的身体残疾, 有的脑子不太正常, 但每个人都要没日没夜的干活, 若敢逃跑,抓回来直接割舌挖眼。一到夏天, 那里到处都是中暑热死的人, 尸体没地方埋, 直接便被扔到窑中焚烧。”
“我有日也中了暑,躺了两日实在没力气干活,害怕被扔进窑中烧死, 便趁夜冒死偷跑了出去。估计是觉得我不中用了,他们并没有派人去追。”
“出来以后,我找到一条溪流,在水里泡了两天两夜,把命给救了回来,之后便继续往西北去,我一直记得我娘的遗言,我要找到我爹……”
说到此处,洛笑恩猛烈地咳嗽起来,体内五脏六腑都仿佛要为之撕碎。
李桃花于心不忍道:“好了你别再说了,身体要紧,我们已经知道的够多了,你先休息好。”
洛笑恩摇头,喘着粗气坚持道:“去的路上,有一次夜里,我被人从身后打晕,昏迷中被带到了一个院子里,那个院子里有很多像我当时那么大的男孩,他们有的被折断手脚,有的被割去耳朵,用狗皮拼凑成动物的模样,再被卖给杂耍班子。”
“我的手脚也被砍去,做成了和其他人一样的人犬,卖给了杂耍班子。因先前在黑窑场中干活习惯了高温,我的寿命比其他人长了许多,便被杂耍班子转手过许多次,中间也逃跑过,但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去,毒打上一顿,十几天不给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