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桃花:“我想不明白,为什么小竹会那样对我,我对她那么好,她怎么会想害我呢?何况她素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也不像是能害人的样子啊。”
许文壶想了想,道:“我听人说,癔症人人易犯,体弱多病者尤其擅得,发起癔症行为极其反常,宛若更换一人,甚至六亲不认,做出伤人之举。”
他不会说,今日早上他就以为桃花在犯癔症。
李桃花顿时惊诧:“还有这种病?哦对,我以前就听说过癔症这个东西,但从没亲眼见过,一害怕就把它给忘了。这么说来,小竹真可能是犯癔症了?兴许这还是头一次发作,不然梅姐兰姐不会不知道。”
李桃花想到那个可能性,语气忽然便释怀许多,“我也不能太怪她了,吓到我也不是她愿意的,她胆子那么小,听到我说她想害我,肯定也被吓坏了。许大人,多谢你告诉我这个。”
声音落下,许文壶没回答她。
李桃花猜到他是睡着了,但不死心,接着叫:“许大人?许文壶?许葫芦?”
她探出头一看,看到许文壶双目紧闭的熟睡样子,不由得笑了一下。
分明每天操心一堆事情,躺下却还能说睡就睡,这呆子果真是没什么复杂心思的。
李桃花单手支腮,静静看着许文壶的睡颜,瞧着纤长的睫毛随呼吸起伏,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张,喃喃说:“遗腹子,两个嫂嫂带大……许大人,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,是我意想不到的呢?”
她将下巴抵在臂上,维持着看他的姿势,渐渐便被困意席卷,双目慢慢合上。
翌日,旭日东升,李春生前来上值,在班房等待许久不见许文壶交代今日公务,便前来书房寻找。
他推开门,一句“大人”卡在口中,看清眼前的景象,差点当场闭过去气去。
“啊!你二人怎能!啊!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!”
李桃花被叫声吵醒,睁眼见是李春生,嘀咕了一声,埋头继续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