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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读书人身上都有股被腌入味的斯文气,别说故意扮得粗糙点,就是涂一身大粪,怕也盖不住从头到脚的遍体清流味。

李桃花心下蹊跷,不懂看门的是怎么把他放进来的,只道:“这个时候倒显得怪聪明,不过就你一个人来吗?”

许文壶扯不动打了死扣的绳结,干脆上嘴用牙咬,喘着吁吁急气道:“有兴儿在门外接应我们。”

李桃花:“就你们这一个半人?”

许文壶懵了下子,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,遂点头。

李桃花不假思索道:“那你还是走吧,王大海无法无天惯了,要是被发现了,倒霉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了。”

“我不走,要走一起走。”许文壶还在费力撕咬着绳结,吐字含糊不清,黏黏糊糊。

李桃花皱眉,有点急了,“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——”

许文壶在这时抬头,明亮的眼睛对上许桃花的眼睛,启唇道:“李姑娘你放心,你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。我许文壶虽是个没什么大用的男人,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弱女子被我牵累,只要有我在,他们若敢动你一下,首先便要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。”

他字字有力,历来柔和的眼神在此刻变得无比坚定。

李桃花怔住了,心中竟陡然生出莫大的安全感,这种感觉,是除她那个未染上赌瘾之前的赌鬼爹,从未对第二个男人生出过的。

她想说点讥诮的话,证明她一点都不会相信他。但张口,话没说出来,鼻子倒先酸了。

这时,绳子解开,许文壶捂腮倒撕一口凉气,好悬没把牙给拽掉。他拉起李桃花的手腕,“走,李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