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门,门外竟空无一人,只有皓月当空,月光惨白,地上阴影重重。她差点怀疑是闹鬼,一低头,才看见矮子兴儿那张充满稚气的脸。
兴儿叉着腰,张口便发号施令:“小爷我饿了,你去给我炖碗鸡蛋羹去。”
李桃花困意瞬间没了,连带着白天对兴儿生出的那点好感也没了,她同样叉腰,气焰汹涌,“凭什么我去?”
“整个县衙就你一个女子,你不去谁去。”
“女子就得做饭吗?女子还能杀人呢你信不信?”
“行啊,不去就不去,明天我就让公子将你赶出去,让你回到红杏楼接着挨打受罪,看你还能不能占着好屋子睡大觉。”兴儿假模假样转过身。
李桃花连忙叫住他:“等等!”
兴儿转回身子,笑得混账又得瑟,“想不到吧,你的底细小爷我早都打听清楚了,赌鬼屠户的女儿,四天前被亲爹卖入青楼,又被那个叫王大海的挑中送入县衙给我家公子当侍妾,我家公子若不稀得要你,你出了县衙便只有回窑子的份儿了。”
李桃花被戳中痛处,瞪着兴儿气得咬牙,“你,你个……”个死瘦猴子三寸钉会说话的板凳腿黑心肠的臭矮子!
“我怎么了?”兴儿理直气壮,丝毫不惧李桃花,表情更加得意。
李桃花纵横市井多年,生平鲜无对手,此刻虎落平阳被犬欺,竟被个十二岁的死小子拿捏七寸,心里别提有多憋屈。但拳头一紧再紧,始终没有抡出去,她张口,从牙缝里恨恨挤出句:“你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给我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