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你爷爷的认命!”李桃花大喊一声从昏睡中醒来,胸口大起大伏,已不知是气还是恨。
她睁大眼睛打量,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,帐子垂落得密不透风,隔绝光线,眼前昏暗一片。
李桃花想逃跑,试着动弹一二,果不其然,手脚也被捆住了。
“有没有人啊!谁能来救救我啊!”
她嗓子都喊哑了,回应她的仍只有诡异至极的寂静,她索性不再喊了,结果一消停下来,铺天盖地的绝望便袭上心头。
这个时辰,她本应该结束整日疲惫,洗个舒服的澡,躺在榻上安心入睡的,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,看不见动不了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绝望没过半炷香,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,李桃花的思绪一下子便被拉了回来。
她仔细去听,发现听到有人说什么“大人”不“大人”的,便想起来,王大海好像是让鸨母把自己洗干净送到县衙里来。
庙小妖风大,池浅王八多。天尽头地方不大,自上而下的黑,每一任县令任职第一件事便是与当地大户勾结,合起伙来搜刮民脂民膏,只等任职时间一到,带着金山银山拍拍屁股走人。
而科考也并不容易,考到七老八十才谋上官当的也大有人在。李桃花想起上任县令年过半百满脑肥肠,挺着个大肚子颤巍巍走八字步的样子,隔夜饭险些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