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边,莫良喻微低着头,目光落在床上的小山丘上,只见他摇了摇头,低叹一口气,伸手把弟弟身上的被子扯下一点,露出弟弟毛绒绒的脑袋、白皙柔美的脸蛋,他似自言自语地道:“不要把自己全部缩进被子里,容易窒息。”
目光不经意一瞥,他看见弟弟被咬得泛红的手指,丝丝血迹从那脆弱的皮肤上溢出来,他的眼神顿时从明媚里走向幽暗,转头打开弟弟房间抽屉第二层,从里面拿出一张小猫创可贴,回头牵起弟弟的手指,垂着眸把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去,最后再把弟弟的手放回被子里。
确认弟弟安稳地“睡着”后,莫良喻这才从房间里走出去,并悄声地关上房门。
走廊外的父亲注视完这一切,见青年从里面出来,他的眼睛里充满对这个年轻人的不解:“你为他做这么多,值得吗?”
莫良喻盯了眼男人,偏头笑了下:“那你为了她,做这么多值得吗?”
男人不再说话,他沉默地看向窗外,目光像是能穿透那层雾,落在对面的房子里。那个房子里只住着一个年轻女孩儿,是莫溧的同学。
今晚,莫溧似乎侥幸地逃过了。
翌日,他醒来时家中一如既往的平常。莫溧照例穿衣服梳头、刷牙洗脸、吃早饭,和哥哥说完再见后赴往学校。
……
太阳烧了半边天,透窗而入的阳光映在桌面,像燃烧的火焰,把窗边少年白皙的胳膊都染得红透了。
早自习结束,教室从静默走向喧哗,莫溧懒洋洋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游鱼一般地穿过过道,来到教室外宽敞的走廊。
“喂,瞎子,你是怎么做到看不见,还能次次考那么高的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