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啦,谢谢大娘,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莫溧敲了几下盲棍,沿着盲道往右边走。
“你们父子俩感情真好。你爸爸天天和我们炫耀你考试又考了第一,班级里又评上了三好学生……”
大娘的声音在背后越来越远,莫溧听了前半段,只觉得很疑惑。
事实上,他和父亲的关系并不亲密,甚至可以说十分冷漠。父子俩一年的对话都没有他和哥哥莫良喻一天的对话量多。
除此之外,在他眼里,父亲一直是个沉默的男人,真的会和其他人去谈论儿子的事情吗?大娘描述里的父亲和他记忆里的简直像是两种人。
有那么一瞬间,莫溧总觉得大娘是在唬他,
“父亲。”
男人的肉摊很偏僻,藏在一个犄角旮旯里,父子间本该亲密的对话,被角落里阴暗的光线衬得像一场隐晦的交易。
所以莫溧真的很想问大娘,究竟是怎么得出他和父亲关系很好的结论啊?真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父亲粗重的呼吸声忽地贯彻耳膜,莫溧心脏咚咚跳了两下,他捏紧胸前的书包带子,掩藏目光性地低头去看砧板,上面摆着几片薄得只有几毫米的肉片,肉质很新鲜,红色血管隐隐凸显,猜不出是猪身上的哪个位置。
“父亲,需要帮忙吗?”
如果仔细听,会发现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在紧张,在害怕。仿佛一只弱小生灵遇见了一只庞然大物,忍不住胆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