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不介意她另嫁他人,无论如何都只要她。

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人抢了,她甚至都已经认命,打算好好跟他过日子了。

他却还是耿耿于怀她跟裴钰清成婚的事。

这样嗜杀成性的人,无论他现在有多悔不当初,都是咎由自取!

谢晚凝咬着牙,跟着自家兄长你一言我一语,骂了远在襄州的陆子宴许久。

最后,先停下的是谢衍誉。

他手握成拳,抵在唇边轻咳了声,道:“你不想回京,那打算如何?”

“就在汴州住下去啊,”谢晚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笑呵呵道:“我有钱有子,下头有奴仆伺候着,上头还没有长辈管着,日子别提多舒心了。”

那没心没肺的模样,让谢衍誉手有些痒。

他探手掐了把妹妹的脸,不顾对方忿忿的眼神,凉飕飕道:“你倒是舒心了,可有想过你那京城日夜痛哭的老母亲。”

谢晚凝神情一滞,没说话了。

其实,她哪里有舒心。

只是为了不让兄长担忧心疼,故意这样说罢了。

谢衍誉沉思几息,道:“你安然无恙的事,爹娘那边绝对不能瞒着。”

“好,”谢晚凝利落答应。

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,她确实不忍心让爹娘再次承受。

前世她坚持要嫁给陆子宴,结果被卷入夺嫡之争中被毒害而死,让爹娘伤心,已经很不孝了。

今生……

“只是,”谢晚凝扯了扯兄长的袖子,小声道:“阿兄,我真的不想再回京了,可以吗?”

谢衍誉垂眸,静默许久,缓缓颔首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