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哪一条都是绝路。

她注定任人摆布,注定不得好活。

陈曦儿还记得当时那铺天盖地的绝望。

是这个从未见过面的表姐求情,才让她得以重获新生。

这一年来,陈曦儿时刻不敢忘记,若没有这个表姐,没有荷包里的金瓜子,她便活不到今日。

谢晚凝不太习惯同人互诉衷肠,见她泪盈于睫,不自在的抿了下唇,指了指一旁的矮凳道:“坐下说吧。”

陈曦儿打量了一下房间,坐了下来。

这一次,她没有先询问,而是将自己这一年的经历说了出来。

当日,她从军营脱身,便想在京郊附近的村落里隐姓埋名过日子。

京城乃天子脚下,治安自不必说,她一介孤女也能得以安身立命。

可京城从不缺纨绔公子哥儿,她这张脸终究给自己惹了祸。

未免又被人强掳为妾,陈曦儿连夜逃跑。

北方连年战乱她不敢去,南方虽然匪寇横行,但这些年朝廷派兵镇压的力度很大,总有一条活路。

得了教训,这次陈曦儿不敢露出自己的面容,一路流离,途经好几座城池,最后在汴州扎地生根。

原因很简单,这里安全。

匪寇被陆子宴平定,朝廷新任命的官员也十分清正廉明,城中百姓们日子过的不错。

陈曦儿道:“半年前我嫁了人,夫家姓李,是位读书人,有秀才功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