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要留下书信给陆子宴,告诉他,裴钰清一旦出事,她绝不独活,如此才能保全裴钰清性命。

这是谢晚凝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
她留在陆子宴身边一日,他对裴钰清的杀意就不会消失。

他会想着就算杀了裴钰清,还能用她的爹娘兄长来牵制她活下去。

只有彻底离开,他掌握不到她的生死,才会有所顾忌。

裴钰清十天之内会到,她要在这之前离开……

大概从没想过她会动了离开的心思,陆子宴并不曾限制谢晚凝的行踪。

这几日她也曾出门,对这座北疆城有所了解。

金朝打败后,城门的看守并不严格,加上各地连年天灾不断流民不少,出入城池也不需要路引凭证。

只要计划得当,她是能跑脱的。

不过,她要跑去哪里呢。

决心要远离这些糟心的人和事,她便不能回京城,也不能去找裴钰清。

时逢乱世,她还是一个姑娘家……

那又如何,就算死在外面,也比眼睁睁看着裴钰清被剁成肉酱来的好。

她会骑马,会拉弓射箭,昔年还跟着陆子宴学了几个月的武艺,跟身边这些内力深厚的男人比自然不算什么,但站在普通人里也算很有点身手了。

她的绣活也还拿得出手,绝对饿不死自己。

当然……若是要离开,她一定要带足银钱,能不吃苦,她也是不想吃苦的。

打定了主意,接下来的两天,谢晚凝就没有再去书房,而是天一亮就带着几个侍卫出府琢磨离开的路线,每每等到了天色昏暗了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