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率领三军的主将,他不会不知道,以她现在的心境,禁不起一点风吹草动。

她敏感不安,自卑懦弱,再也不会是那个证实梦境是真,便果断退婚,头也不回将自己仓促另嫁,无所畏惧的姑娘。

可他没有那么做。

他没有以救世主的身份,朝跌入深渊的她伸手,说着‘不管你经历了什么,我不嫌弃你’这种明面上不介意,实际上却默认了她残败不堪的话语。

也没有见她突逢变故,心神不定之时,使攻心之计打压她的心气。

谢晚凝想了许久,是她之前一叶障目,还是面前男人变了?

良久,她干巴巴道:“我以为你会很介意这些。”

得知她圆房那日,他怒不可遏的样子,还历历在目。

怎么可能不在意她被其他男人碰呢?

陆子宴也想到了那些,他下颌紧了一瞬,坦然笑道:“我当然介意,不瞒你说,那病秧子是我此生最痛恨的人。”

他笑的很是狰狞,谢晚凝抿紧了唇,不说话了。

“晚晚,跟我在一起吧,”陆子宴定定的注视着她,半晌,又耐不住俯身啄了下她的额,“我就是再罪大恶极,你惩罚我这么久,也该到刑期了。”

既然她没有判决他死刑,总要给他将功赎罪,改过立新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