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身披一件大红色斗篷的谢晚凝走下楼。

楼下的大厅内,金无忌坐于餐桌上首,看见缓步下楼的姑娘,眼神微微一亮,道:“还缺一套发饰。”

他一袭青衣,玉冠束发,剑眉星目,五官轮廓深邃,瞧着有不同于大汗人的俊美。

谢晚凝看他一眼,淡淡道:“太子敢给我一根发簪吗?”

从苏醒后,她发上就连木质发簪都没有一根,这些日子都靠绸缎束发,满头青丝低低束在脑后,面上不施粉黛,颇有柔顺模样。

就好像一株带刺的娇艳玫瑰变得乖顺起来。

瞧她这身打扮,金无忌没有在意她话中的刺,眉梢一扬,道:“听闻你们大汗的姑娘腰肢柔软,能歌善舞,不知谢姑娘可愿解下斗篷,让在下一睹芳华。”

谢晚凝皮笑肉不笑道:“舞姬的活儿,我不会。”

“不会可以学嘛,”金无忌也轻轻一笑,道:“姑娘冰雪聪明,这些时日好好学学,他日战场之上,在两国将领面前一展曼妙身姿,岂不美哉。”

“受教,”谢晚凝面色一沉,淡淡开口:“太子手段真是光明坦荡,将一个女人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。”

这样的嘲讽,金无忌毫不在意,他朗声大笑,“那就多谢姑娘夸奖了,姑娘放心,两军交战之际,你的作用还大着呢。”

他跟陆子宴没有交手过几次,但对对方了解却是颇深。

用兵如神,心硬如铁,手腕强硬,年纪轻轻便战绩不凡。

这样的男人,若不早夭那便注定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。

就算是心上人又如何?金无忌很明白指望这样的男人,为了一个女人更改战局,希望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