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醒记忆后的两次见面,她就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正常,对她的执念已经到了病态,可她还是不以为然,觉得那是他在自我感动罢了。

一直到此刻,谢晚凝才终于隐隐体会到,前世她的死,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
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。

这回,鸣剑极其谨慎请示道:“主子,人已经收拾妥当,还要带进来吗?”

陆子宴松开双臂,垂眸问怀里的姑娘,“你要见吗?”

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太过惊骇,谢晚凝脑子有些混乱,她想了想,轻轻点头。

娇养于深闺的贵女,青楼这样的地方,都只在话本上了解过一二。

对于只有犯官家眷,才会被发落去犒赏三军的军妓之流,谢晚凝更是连听都没听过两次。

房门被推开,刘曼柔出现时,已经穿戴齐整,一身半旧的冬衣,很符合时下的季节。

只是身上的伤能靠衣裳遮住,面上的伤却遮盖不了。

额头有一块青紫,眼睛肿如核桃,甚至唇角都有伤。

陆子宴扫了眼便眉头微蹙,已经有些后悔让人进来。

谢晚凝却久久挪不开眼。

跟初见时那一身素裙顾盼生姿的女人完全不同,本该是最娇媚的年纪,她却已经形容枯槁,双颊瘦到有些凹陷。

绝望空洞,毫无人气的眼神让她见到都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
难以想象,受了怎样的折磨,会让那样一个鲜嫩的女人,短短时间里,成为这样的惨状。

还有,她身上的伤……

被鸣剑从接客营帐带出来的刘曼柔,在谢晚凝的注视下,缓缓眨了眨眼。

终于认出面前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