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阳长公主午憩醒来,正在梳洗,听说儿媳来了,微微有些讶异。

毕竟成婚后,她免了这位儿媳晨昏定省的一应礼节,是以,每次她来,都是小两口一起,来向他们老两口请安。

一人独自来枫园,确实罕见。

等端阳长公主进了内厅,谢晚凝便迎了上来,恭敬福身,语带歉意道:“见过母亲,可是叨扰您休息了?”

“不曾打扰,你来的正正好,”端阳长公主笑着拉她坐下,道:“可是有事?”

谢晚凝是个利落的性子,张口便将来意述出。

端阳长公主接过她手里的册子,细细看过后,点头道:“你母亲将你教的极好,办事妥帖,并无错漏之处。”

“哪有,”谢晚凝眉眼弯弯,笑道:“都是娘宽柔,即便我有哪里不好,您也不肯说我的不对。”

瞧她被夸了一句,便笑意盈盈的小姑娘模样,端阳长公主心头不禁一软,“你本就很好,府中的杂事,你料理的井井有条,这些日子我都瞧在眼里。”

说起来,她这儿媳比她女儿还要小上一岁呢。

可不是个十来岁的姑娘吗。

还是个眉目如画,笑意嫣然,好看到叫人惊艳的姑娘。

端阳长公主瞧着她清丽的面容,不知不觉也生出几分不忍。

“晚晚,长卿对你可好?”

这是谢晚凝第一次,聊婆媳之间的贴心话,不由得有些愣神。

端阳长公主心中暗叹,这样一位花骨朵般年纪的姑娘,才成婚就同夫君分房而居……

她虽是生来尊贵的嫡长公主,也是裴长卿的亲娘,却也泛起细微的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