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会,“谢晚凝道:“这话应该是我来问,我该担心你会不会后悔娶我,得罪这样一个劲敌。”
“真这么想?”裴钰清弯唇浅笑。
谢晚凝道:“当然!”
听到了想要的答案,裴钰清眸底乍暖。
他拍了拍小姑娘的发顶,笑道: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你夫君也不是泥捏的,就算他真成了九五之尊,只要你不改主意,强占臣妻这样的事,不会发生在我身上。”
他手握擎天卫,几乎相当于把着大汗的命脉,天下动荡成这样,真要得罪了他,这江山能不能坐稳都不好说。
除非陆子宴能疯到,连到手的天下都不顾,也要强抢臣子的妻子。
若是这样,那就连新皇都不顾及这大汗天下,他又何须守护?
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。
心里这般想着,他的面色却温柔极了,“天色已晚,早些梳洗安歇吧。”
说着,他扬声唤了外间的仆婢进来,视线转过来时,眼角余光滑过她的裙边一角,忽然顿住了。
察觉到他的目光,谢晚凝也低头看了过去。
她今日回门,穿的是一件湖蓝色缎面襦裙,这个颜色不深,一点脏污落在上面都十分明显,而眼下,她裙摆的侧后方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,十分刺目。
这是已经干涸的血渍。
谢晚凝微微一愣,很快想起这是陆子宴气急而吐的血,她唇瓣一张,正要说点什么,可尔晴已经领着几个丫鬟进来。
总归不是什么值得传颂的好事,她也歇了说起的心思。
再抬眼时,裴钰清已经挪开了目光,见她看过来,冲着她微微一笑,“去吧。”
谢晚凝:“……”
她蹙着眉,总觉得他神色有些不对。